英祥依言去看父親,沒想到卻吃了個閉門羹,管家出來傳話倒是十分委婉:“小爺,王爺心裡難過,不願意見人,小爺現在也不用去打擾。一個小妾而已,過幾日就恢復過來了。王爺倒是有一句話,請小爺有機會,把福晉那裡常拜的一尊和田玉佛要了來,王爺有用呢。”
英祥覺得莫名其妙,先還唸叨著要去取玉佛,不過腳步不經意就走到了淺暉院,先前的念在心裡頭的事,見到哭紅了眼睛的藍秋水就一概忘個乾淨,只記得要去了:“秋水,你是個重的人,我心裡明白。不過人死不能復生,你乾孃流產而亡,也算是為我們家宗嗣而死的,是我們家的有功之人。你要節哀才是。”吩咐小丫鬟趕去取熱手巾來給藍秋水敷眼睛。
藍秋水一手接過手巾敷眼,一手擋開英祥到肩頭的手:“爺,乾孃剛沒了,我今天實在沒心。再說,本來今兒個,你也該是去公主府的日子呢。”
英祥越發憐惜:“雖說該去公主府,可是一點難過的意思都沒有,日子過得好好的,我去不去也是無可無不可的。倒是你實實令我擔心!我一會兒小豆子去公主府說一聲,明兒再去那裡吧。其實,你說你沒心,我又何嘗有心?不過我陪著你,你心裡不至於孤寂,是不是會好過些?”
這話說得真是心極了!藍秋水心頭漾起一陣陣溫暖來,忍不住把頭靠在英祥懷裡,靜靜聽他沉穩的心跳聲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你不覺得我乾孃死得有些奇怪?”
英祥道:“這事都奇怪。不過,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你別多想。”
藍秋水冷笑道:“那有一天,我也莫名其妙就沒了,你是不是也覺得‘其怪自敗’?”
“你……”英祥見這樣尖舌利,一時倒說不出話來,可是想想又明白了:不比冰兒,孤一人呆在這個王府,剛剛莫名其妙沒了一個人,也是和同樣的份,自然惹心裡猜忌、懷疑、擔心。英祥不由心酸,胳膊攬了,道:“你不要擔心!我是個爺們家,若是不能護你周全,我也枉做了這府裡的小王爺了!誰敢對你有一不敬,我首先不客氣他!就算公主要來尋你的不是,你也不必怕,我拼著與大鬧一場,也不能讓騎在我的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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