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看了看道：“吃了。酸甜口味，姨娘最喜歡吃，藥味最得力，也不惹得吐。”
那郎中眼睛裡幾乎要冒火，顧不得面前這些人平素像天上人一樣高高在上，拈起一枚餞摔在桌子上，高聲道：“你們得虧是三四十歲的老嬤嬤了！連這京糕丁是山楂做的都不知道麼？姨娘本來子就弱，又是才一個多月坐胎不穩，這麼多山楂下肚，破氣、活、化瘀，把個好好的孩子就當塊給化掉了（1)！”
外面兩個嬤嬤驚得幾近暈倒，還待問“怎麼辦”，又聽得裡頭“咕咚”一聲，要進門檢視，卻見藍秋水栽倒在地，雙目閉，而炕上被褥間盡是鮮。郎中聽得聲音，在外面拱拱手道：“府上還是快請穩婆吧。好藥用著，就算保不住胎，也能保住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告辭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山楂破氣散瘀的說法見於中醫書，不建議孕婦食用，不過是不是有那麼強的流產作用存疑。一般初孕胎相不穩，或有流產史的，都要慎用山楂。當然這裡是小說家言。
☆、小王爺發沖天怒
藍秋水醒來時，燈正是昏黃時，朦朧的燭火中，看見那個悉的面孔在自己邊，盡力問道：“孩子？……”聲音卻小得幾乎聽不見。
英祥趕從旁邊端起紅糖水，一匙一匙地喂進口中，含淚道：“不要，孩子還會有的。”
藍秋水頓覺萬念俱灰，甜似般的紅糖水再也喝不進一口，別過頭，淚水已經像開啟水閘一般湧出來。英祥心痛萬分，握著的手呼喚著：“秋水！秋水！你振作些！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小月子裡，不能這麼哭！”見藍秋水流著眼淚搖著頭，不由把的手放在自己邊吻著，許久才聽見依舊喑啞、卻帶著尖銳之音的言語：“我恨！我恨！……”反反覆覆，只這兩個字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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