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彭壽聽鶯聲燕語,心裡無比熨帖,見客堂裡還有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鬟杵著,別過頭對皺著眉說:“怎麼這麼不懂事?既來了客,還不到廚下開點心來?弄細緻些,別塌了面子。”小丫頭見這形,恍然大悟過來,忙不迭跑開了。包彭壽這才起,湊到冰兒前,低聲音笑道:“博家娘子真是可惜,這樣齊楚的好人材,怎麼落這樣的窮門小戶?”
冰兒後退了半步,忍著噁心陪著笑臉道:“包三爺自重。這裡地方雖大,也保不齊會讓三知曉。”
包彭壽笑道:“從來不來管我的閒事。”手過來冰兒胳膊上的服:“穿得太!彆著了風寒!我那裡倒多幾段料子——最好的紡綢!你要不要看看?……”
冰兒見他神越發放肆,不得不躲開,正容警告道:“包三爺,今日我雖是來求告的,不過,窮門小戶,也有自己的骨氣。”
包彭壽不由變了臉,冷笑了兩聲,返回到椅子上坐下,捧起茶碗道:“既然如此,我也沒甚能耐,娘子自己尋路子去吧。”
冰兒氣得發,忖了忖自知今日若不讓他佔到便宜,他定然不會開口去解救英祥,可自己若在他手裡腌臢了,還不如一繩子吊死來得痛快。此路不通,應該還有其他法子可想,又是素來勇氣卓絕的人,並不與包彭壽多言,轉離去。
自來到蘭谿,第一次前往縣衙,人定時分,路上只稀稀落落數人而已,見一個年輕子孤在外頭奔波,都忍不住詫異地回頭瞻。冰兒顧不得這些各異的眼,拉住一個打更的老漢,福一福子問道:“大伯,請問縣衙在哪裡?皂隸們值班的班房又在哪裡?”更夫詫異地著,問道:“小娘子,這大晚上,你去那裡?!你可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冰兒忍著眶中的眼淚,又福福子道:“我知道,我丈夫無辜被捉拿進去,今兒我若不去,不知他會被折磨什麼樣,能不能有命出來。若是今日不,我也只有明天去敲擊堂鼓,上告縣令一個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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