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生錄_第357頁 多謝了(2)

那三又抬抬眼皮瞟了兩個人一眼，見冰兒不聲，不過蹲亦是一禮，倒也挑不出錯來，只覺得服頭，那張臉卻明得如春日一般，肚子的，卻不見胖，站得筆直在那裡，不似一般的子畏。三不知何由心裡有點不敢輕慢的怯意，點點頭只對著陳氏說：“上回在別墅倒也見過你，你的手藝還不錯。前兩回薦給我的幾個人也還好。一會兒讓們帶你去看哪些要翻修。這次的藥婆——”終於正眼看了看冰兒，帶些似是寒意的笑道：“聽說治病的本事好得很，沒想到長得也好啊！”

冰兒笑道：“三誇獎了！治得好不好，這會子不敢多說，等方子開出來，三吃下去，才敢領這個‘好’字。”

三放下蓋碗笑道：“瞧你說話，是見過世面的，不像上次那個藥婆聲音和蚊子哼哼似的。聽你的口音，是外地來的？家裡男人做什麼營生？日子可還過得？”冰兒一一答了，三瞧著的面容，有些羨慕也有些妒意，不言聲朝旁邊丫鬟使了個眼，丫鬟趕忙把墊手腕的脈枕墊好，三由著丫鬟輕輕捋起層層鑲繡的袖，出一截白生生的腕子，又褪下腕子上的金鐲子、玉手串和間隔其中以防玉石被壞的銀鑲藤圈，陳氏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冰兒坐在三對面，出手準備診脈。

一邊一個大丫鬟毫不客氣道：“坐哪兒呢？你以為這是你家呀！”

冰兒出去半截的手頓在空中，回頭見那丫鬟一臉不快，雖然現在比以往能忍了好多，但骨子裡的倔強和傲慢還在，翻翻眼睛問：“那我該坐哪裡？難道站起彎著腰診脈？診不准你負責？”

那丫鬟大約還沒過外人的氣，呼吸都牽得脯起伏起來，指指地上的腳踏道：“上次來的婆子都是坐在這裡的！我們這是什麼人家？你沒打聽清楚麼？”

冰兒冷笑道：“那你應該和宮裡比，宮裡的醫請脈，還得跪著呢！”

那丫鬟幾乎要抖起來，正說什麼，到底還是三涵養好些，回頭嗔怪地看了一眼道：“你這樣鬥，很有規矩麼？人家不懂我們的規矩，也就罷了。”微微一笑示意冰兒繼續。冰兒覷神，雖然在笑，但必定是不快的。以前又何嘗是氣的人，頓覺心裡窩囊，想著錢的面子，努力調息，仔細為三看脈。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冰兒才道：“三虛宮寒，還帶些肝鬱。想必平時裡怕冷，睡眠晚，易做夢，月事也不大順暢，肚子會痛。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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