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問的人出同的神，又勸道，“一個娃娃，也不必過分傷心，以後還會有的！”
聖人忘，最下不及，然則之所鍾，正在吾輩……英祥想著先人的語句，心裡痛楚之餘竟也有些通之，苦笑道：“謝謝你！如今傷心也無用了。”
那人確是好心，指點道：“未滿季就殤了的孩子，也不過是火化，或者拿席子裹了葬在郊外。這天氣熱了，倒也耽誤不得，否則很快就有味道的！”
英祥茫然四顧，又道了一聲謝，心知人家的話有道理。回和冰兒說了，見恍若沒有聽見一般，嘆了口氣，只好自己做主，去為孩子準備裹的席子和下葬的地方了。
冰兒看著空落落的家，心裡卻驀然湧起強烈的憤恨。奕霏被一領薄席裹走了，心裡空的哪兒都不得著落，著孩子離開的方向發了半天呆，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說：“作孽啊！這麼乖巧的娃娃！”轉臉一看，是陳氏，裝模作樣用手帕著眼角，見自己的注意力轉過來了，便親暱地著冰兒的胳膊道：“也是和孩子的緣分未到，也是這家裡實在太窮了！你這樣的人材，何苦熬這樣的窮日子，弄得連自己孩子都保不住？！”
冰兒冷冷笑道：“那怎麼辦呢？命不好。”
陳氏瞥瞥英祥橫豎不在家，拉著冰兒坐在裡頭堂屋的板凳上，“好心好意”地說：“他能給你啥？人家嫁人，不就圖個穿吃飯？不就圖個兒孫滿堂——這些，他都沒辦法給你！我們這種人家，又不是讀書讀傻了的，難不還為他從一而終？依我說，早早地另謀個好人家嫁了，不你自己不這個罪了，你家英祥也得些銀子，強過這樣害！……”
冰兒斜著眼睛看著陳氏，悽悽笑道：“誰會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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