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雯瘋跑著走了,英祥轉對可心說:“你過了年就該十五歲了,及笄的年份。前兩日有人來跟我求親,我對那人說:我們是真正把你當兒看待的,將來出嫁,陪送嫁妝和奕雯是一樣的。雖說我們不能等閒就把你許人了,但,也不該就這麼耽誤了你。你自己對婚姻有沒有什麼要求,不妨說一說,我好斟酌著幫你看著。”
可心的臉突然變了,平素溫順的生氣地扭過子,漲紅了臉半天才邦邦吐出一句:“我不嫁!”
英祥以為孩子害,聲勸道:“孩子耽擱不起的!沒事的,你覺得和我說不方便,和你師母說也一樣的。”誰知換了可心更冷的一句:“先生不必多說了!我不嫁!先生和師母把我當兒看待,我心裡頭知道激。不過,我看待自己,不敢有僭越,只把自己當小丫鬟罷了。我寧願服侍先生一家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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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祥才請了一天假,第二日大早,縣衙裡的餘慶一路小跑過來找他了:“博先生,太爺我來找你,昨兒你家裡有事,太爺忍著沒你,今兒忍不住了,說博先生無論如何來一下。多謝了!”竟然給英祥做了一揖。
英祥有些過意不去,忙扶住餘慶,披上外衫,對裡頭招呼一聲,跟著往外走。餘慶早就好了一乘大車,兩人坐上去聽著馬蹄“嘀嘀”的輕快,英祥問:“太爺這麼急找我,想是有要事?”
餘慶笑道:“是要事,也是好事。今日剛得到京裡傳來的訊息,皇上明年要南巡,咱們杭州是最後一站,大約夏天的時候到。面上訊息沒有下來,說是怕地方上要爭功,弄得老百姓飛狗跳的,因而切切地囑咐了各部都不許洩訊息,等過了中秋才派務府的人過來檢修道路和行宮,以免打擾民間。不過,裡頭早就有條子傳了出來,咱們閩浙兩省的長們如臨大敵,又不敢張揚,今兒太爺大約就是找你商量辦事的章程呢!”
說話間就到了縣衙,邵則正手裡展著杭州的地圖,正和幾個幕僚清客談:“……皇上不喜奢靡,但是我們這裡籌備不佳的話,這行宮外頭目都是破敗磚牆,實在難看相!你們以為怎麼理得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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