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手中拿著一卷字帖，眼睛卻一直看著這個年，莫名地有一種淡淡的舒心和親，見他終於行完禮，上前兩步跪在地上等候自己的問話，便抬起下指指地上的跪墊：“這裡和些，小孩子家不要貪涼，將來膝蓋骨會疼。”
這樣親切如父輩般的囑咐，讓奕霄心頭突然一熱，頭都有些哽咽，想著五年前在杭州的行宮，乾隆在召見“神”的最後，一把把自己抱起來放在膝上，自己當時張，只覺得後託著自己背脊的那條臂膀堅實而有力，自己卻沒有敢像躲在爹爹懷裡一般把全的重量靠上去……此刻，這種親切的覺重新湧上心頭，奕霄低頭應了聲“是”，膝行幾步，跪在的羊跪墊上。
他覺乾隆的目一直在打量自己。自己卻不敢抬頭直視皇帝，只敢看著條炕上垂下來的那淺棕兼葛布的四開襟袍子襟擺、腰際垂下來的明黃帶子及各荷包。俄而那襟了，上頭人淡淡發話：“你今年是十五歲？”
“是。”
“祖籍直隸，但在浙江落地，杭州長大？”
奕霄怔了一下，仍是恭恭敬敬答道：“是。”乾隆卻不依不饒繼續問：“你父親是州縣裡的幕僚，名——博英祥？”他說出這個名字，明顯地頓了頓，目視著奕霄，覺得自己咽頭梗阻，有一種既酸且苦的滋味瀰漫在口腔中。
奕霄不料乾隆竟把自己的家事打聽得如此清楚，他不知道為什麼皇帝會關心他這個小小八品中書的家人，不過猶豫了一會兒覺自己失儀，要答道：“是。家父從小諄諄教導臣，為臣子者，當為君、為國，盡心竭力報效。”
乾隆並不要聽他的套話，只依著自己的思路繼續問：“家裡還有什麼人？你母親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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