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聽”笑道：“沒大礙的，打得倒不重，三十個小板子，沒下死勁，估計養個七八日就好了。只是辱重了！杖責_，按例去行刑，那日觀審的可多了，那雪白的屁大在竹板子下面抖扭，那些秘的東西什麼都能瞧見，看得那些閒漢們口水嗒嗒的。雖然是個賣子的，等閒也不會了讓人隨便看。聽說雲翹當時咬著牙一聲兒都沒喚，起來後自己理的子，扶著牆自己回的怡玉院，倒是老鴇子哭天抹淚地為屈呢……”
英祥覺得心下發苦，又不願意表示出來，勉強與那些人一道喝酒談天，卻一句話都沒聽進去。酒過三巡，便扶著頭說自己不勝酒力，中途退了出去。上了轎子走了一段，他才對轎伕道：“去怡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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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伕哪管那麼多，“嘿”地一聲起轎，走了幾步才恍若聽見英祥喃喃自語般的聲音：“雖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到怡玉院時已經不早了，天上掛著一新月，英祥猶豫著在門口徘徊許久，清幽幽讓他心頭髮寒，終於鼓起勇氣去敲門。怡玉院不是那些當紅的寮，裡頭連著老鴇、公，也就幾個姑娘和幾個服侍的人，半天才聽到一個小大姐不耐煩的聲音：“來了！”
門一開，那小大姐倒是認識英祥的，瞪圓了眼睛半天才對裡面喊道：“是博師爺！”轉頭問：“來瞧雲翹的？”
英祥點點頭未及答話，老鴇子已經從樓梯上飛奔下來，拿帕子掩著，哭哭啼啼道：“博師爺！我們家雲翹委屈死了！……”樓上是雲翹的小房間，裡面傳出冷冷的聲音：“誰委屈死了！怕鄰里聽不到？怕今兒個臉丟得不夠？”
老鴇忙把英祥迎上樓，抹著眼淚說：“好在博師爺還是個古道熱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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