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生錄_第411頁 這樣的陣仗(2)

“冤孽……”冰兒不知該怨上蒼不仁，還是怨自己，覺得兩耳一陣涼意溼了上來。這時英祥捧著藥碗進來，見冰兒雙淚橫流的樣子，既是驚懼又是慚愧，急急趕上幾步，把藥碗放在一邊，執起袖子幫妻子去已經流到枕畔的淚水。他只看了冰兒的眼睛一眼，就不敢正視，一手扶起冰兒的背，用枕頭靠好，轉捧過藥碗，低聲道：“你先別說話，把藥喝了，我任你打罵——不，我該自己打自己、罵自己。”

這簡直就是地獄！

他恨自己沒有阻止妻子去怡玉院，就是這一分的懦弱，讓他失去了孩子，還差點失去了妻。昨日，可心在怡玉院的樓下聽到上頭打翻東西的聲音、人摔倒在地的聲音，最後聽到了那聲悽絕如瀕死野般的痛呼，心魂俱失，與怡玉院的人一起飛趕到了雲翹的房間。裡頭的場景，看到的人都是膝痠，喃喃喚著“老天”幾乎站不住子。倒是才十幾歲的可心，顯現出卓絕的勇氣，力上前，扶住了傷昏倒的師母，哭著大家找郎中，又人回家送信，才使冰兒得以及時地治療。

當英祥見到一是的妻子，閉著雙眼，聽到邊小兒奕雯的恐懼尖，一瞬間覺得時間都停滯了，自己掉落泥途的三昧火中，焚盡骨，而苦痛尚不得停息……

此刻，他生怕冰兒會因憤怒之極而不肯用藥，格外低眉順眼，只盼著不要用作踐自個兒來報復他自己，未曾想捂著傷口，輕輕欠起子，另一手順地捧過藥碗，“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聲音也那麼和：“好了。還真有些苦呢。”

英祥接過藥碗放好，終究是不敢相信，凝眸瞧著冰兒，只見臉悲愴然而神意外的平靜，英祥終是不能自恕，伏在冰兒肩頭哽咽出聲，好一會兒才收住淚，四指指天發誓道：“我英祥，這輩子再招惹其他人，就上天立刻收了我！”

英祥是家中獨子，平素薩郡王和福晉寵有加，別說這種類似於毒誓的話，就是一般的死死活活也是絕不許出口的，這樣的起誓，對他而言確實是極重的誓言了。冰兒掩住他的道：“幹什麼！”

“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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