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邊銀子已經捉襟見肘，奕霄寫了家信回去，期父母再寄些錢來。
英祥和冰兒本來就不大願意奕霄赴京應考，聽說落榜，其實反而鬆了一口氣，回信上雖然不好直說不肯給錢，但諄諄勸他先回家鄉與顧婚，三年時，家之後再談立業，也算不遲。
奕霄雖然從小是個乖孩子，但骨子裡有自己的犟。他一直“神”當慣了，考試也從來沒有失利過，這次沒有考中，自覺無面對江東父老，哪裡肯回家？加之來回路費亦不低廉，辛苦不說，花在路上的時間更是追不回來。因而回信拒絕，鐵了心要在京里居住下來，打算找一份事做起來，糊著口的同時準備應考。
哪知道“居長安，大不易”，京城價貴，來往宦又多，他一個小小的落第舉人，舉目無親的，除了賃房子的錢繳納了半年之外，竟漸漸連日日三頓飽飯都難以維持了。
他到江浙的會館裡求援，大家說法不一，有他去人家家裡做西席的，有他去京裡學或書院打雜的，有他為人家寫賬本謄清單的……最離譜的一個人，附耳說：“小兄弟長得如此俊俏，何必找那些辛苦的事？你可知道旗人裡十個有八個是不重讀書的，請回去的西席被貶稱為‘教書匠’，地位和長隨跟班也差不多。我倒知道有家像姑堂子，開得價碼得宜，你去玩玩票，不幾個月就能掙三年的嚼用。”
奕霄沒聽明白，問道：“什麼‘像姑堂子’？”
那個離譜的越發笑得諂：“京裡員多，在天子眼皮底下不敢違反國法嫖_娼宿，可總有要在外頭吃花酒談事的時候，就有那一等好龍斷袖的君子，找些俊俏小後生陪酒，多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年齡。以男作，裡頭花樣極多，長見識得很。你看……”
他話沒說完，奕霄就然作，直起差點一掌打在那人臉上：“滾！我博奕霄再不堪，也沒有下賤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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