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生錄_第471頁 譚青培悶悶地哼了一聲(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譚青培悶悶地哼了一聲,也不知是表達什麼意思,他神冷漠,淡淡地瞟了裡屋一眼,轉就走。

那人還待拍馬,笑道:“上回譚先生說,等天下落定了,要給您妻子的骨灰找個合適的地方。我尋思著先生這願咱們怎麼都得放在心上。要不先生把骨灰罐子給我,我替先生辦——”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譚青培冷得骨的聲音:“你敢看它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你敢一指頭,我就廢了你的手!”袖子一拂,步履變得濁重而疾速,彷彿怒不可遏一般。那人被噎得無話可說,半日才嘟囔道:“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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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兒很快就在院子裡看到小蛇傳來的新的紙條。這次筆跡不是奕雯的,但識得,多年前在黃山餘脈的一座山谷中,曾幫這個人抄了幾年的醫書,那斜仄而勁朗的一勾一畫,帶著不羈與散漫,直到如今也毫未變。

閉上了眼睛,狠狠地呼吸著盛夏帶著青草氣息和灼熱覺的空氣。一切難到了極,但不想法子應對就對不起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也想過信任自己的父親,他或許會像當年發恩旨開赦英祥一樣,實際上是竭力在救奕雯;但想著自己曾經苦苦哀求,亦沒有換回義父慕容敬之和義兄慕容業的命,又實在不敢拿兒的命打這麼一個賭。現在所走的這條路,也許走錯了,但除了把錯路走到底,似乎也沒有別的法子。

心中惶而驚恐,因而步履顯得慌,英祥在外書房寫字,遠遠就聽到過來了。英祥心裡的氣仍然沒有消掉,明知道這怪不得妻子,但那無理的命令就是父親下達的,恨屋及烏,免不了把一腔憤懣轉嫁到上。眼角餘瞥見冰兒掀開門簾進來,神無措,和平時不大一樣,但英祥還是剋制著不去理睬,故意別轉過腦袋,卻把手上正在寫的字兒了出來。

冰兒進門見英祥在,本是愣了一愣,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好笑:這段日子,乃至他們到京之後,英祥無事時就在書房讀書寫字,過他淡然而平和,與世無爭的生活。今兒是自己想著鳩佔鵲巢,才來到這平時很臨的書房中。面前這男子著灰白生麻襬均不加緝,腰間束著布帶,一眼上去似乎瘦了不。筆下是帶著些繚的行草,讀書人必讀的《孝經》:“子曰:孝子之喪親也,哭不哀,禮無容。言不文服不安,聞樂不樂,食旨不甘,此哀慼之也。三日而食,教民無以死傷生,毀不滅,此聖人之政也。喪不過三年示民有終也。為之棺槨衾而舉之,陳其口簋而哀慼之。擗踴哭泣,哀以送之,卜其宅兆,而安厝之。為之宗廟,以鬼之。春秋祭祀,以時思之。生事敬,死事哀慼,生民之本盡矣,死生之義備矣,孝子之事親終矣。”點劃紛紛,筆意連綿,時見墨幹而飛白,縱是不諳書法,也知道其中自然而然的哀慼之意溢於言表。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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