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太不客氣，傅恆臉大變，踏上兩步懍然問道：“你這話我不明白！”
譚青培牙齒咬在裡一般狠狠說：“是不是你連蕪湖城裡的葉芷兒也一樣不記得了？！”
“你——”傅恆突然失了一般，手指抖指著譚青培道，“你是蕪湖……譚——”
“譚青培！”
傅恆周圍的人已經察覺出他的不對勁，見他突然一陣上來，彷彿不過氣一般，趕上來遞茶、順背。傅恆的臉從煞白變兩顴櫻紅，額角上都是豆大的汗，可微微定，他卻一把撇開邊扶掖的人，幾步到譚青培前，抖擻著問道：“如今怎麼樣了？”
大家見譚青培有鬥虎困之態，捆在網子裡尚思翻騰掙挫，哄著把傅恆往後拉。譚青培學醫多年，一看傅恆的臉就知道八分，不能，皮子卻不礙，說得越發刻薄而嘲弄：“如今？被你所騙，還能夠有如今？你看著冠冕堂皇像個君子，誰知道你背地裡勾引別家人時的猥瑣下流？我告訴你，早死了！”
“那時不是？……”
“是。那時肚子裡是懷著你的孩子。”譚青培道，“是個兒，了人形，用藥打下來時裹在胞裡，還能一張一翕，肚皮還能一起一伏，瞪圓了眼睛在看這個可惡的人間！可那該死的庸醫，胡用虎狼之藥，下了那麼猛的麝香和紅花，打下了那個孽種，可的都要流乾了……”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沒有一般老人的慈祥平和，滿臉猙獰的笑，一句一句如刀劍穿心——既穿自己的心、也在穿傅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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