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韻擺手，坐去桌邊，取了竹筐裡的一本書過來翻看，“有些事正好現在商量，栩安剛才一路上憋了不話吧？說來聽聽。”
“當年清暉長公主主張推恩削藩，天子為了平世家藩王們的怨氣，明面上是站在他們那一邊的，便襯得公主像個十足的惡人。”
沈栩安的聲音溫和，一如窗外的明月，又似潺潺流水。
“若不是武三十年那一場變故，推恩令一事不會暫緩。現在想想，即便推恩令只施行了一半，天子也還是那個益的人。”
“若程宇真的是帶著聖命到這裡來倒查當年的案子，說明天子有了繼續推進推恩令的意思，而這首先要挨一刀的，是摻和到孫千案子裡的世家們。”
“你的意思是，其次才是蕭王。”楊韻差不多懂了沈栩安的意思。
“禮聰明。”沈栩安點頭，手中玉扇轉著點了兩下，“既如此，我們要送去程宇那裡的，不是黎，是——”
楊韻接茬：“地裡的那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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