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細的狐裹住，眼前昏暗而搖晃，鼻腔裡是這披風上燻過的柏木與雪松的淡淡味道，像站在一片名為謝祁的松林裡，四周都是樹脂乾燥而略帶凜冽的氣息。
沈渺以前便很喜歡木質的味道，很喜歡聞木頭原始的香味。雪松如果不去森林裡，大概便是鉛筆屑的味道，但如果在凌晨天未亮時走進滿是霧氣的松木林中，會聞到截然不同的爽利木香。
謝祁的味道，沈渺想了半天，約莫便是這樣，是秘的山風拂過鬆針，是天未明時山林中才能嗅到的冷空氣，像霧中的樹木在安靜地呼吸著。
這樣反倒令鬆弛了下來，哪怕後源源不斷地傳來了謝祁上的溫度。
等慢慢地遠離了悉的金梁橋，過了橋，很快又出了城門，沈渺便徹底鬆了口氣。
人們為了生計忙忙碌碌，沒有人看，頂多看一眼格外高大的馬。
終於敢抬起眼看馬背上的汴京城了。
變高了，視線高過了屋簷，兩邊挨挨、較為矮小的貧民房屋、棚戶似乎都變小了一點，有時還會被兩邊斜斜挑出來的招子拂過頭頂。有些人家的院牆太低矮，甚至能看見院子裡晾曬的與簸箕上的香菇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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