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不遠兩道背影順著河岸小道走過去，一男一，似曾相識。
“夏茴學姐跟我上同一節晚課嘛，我就猜方一巡會不會來接，”林蕪把車餅舉到他邊讓他嘗，聲音低了，像小孩子說悄悄話，“其實以前我也想不通這麼逛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找個沒人的角落乾點兒別的，但後來在F國讀書那幾年，晚上回公寓的時候經常看到，一對一對地牽著手慢慢走，好像能從出生一直聊到死亡——就覺得好像也有意思的。”
他們沒往方一巡和夏茴走的方向去，有意無意地選了另一條路，通往校史展覽館，離生活區很遠，以往通常沒什麼人去。
但誠如林蕪所言，白天越是僻靜的地方，到了晚上反而越適合幽會，或是所謂的逛校園。一路上總能看見暗或牽手或相擁的人影，雙對地映秦殊眼裡，很新鮮的景。
有點兒畫素來只出現在文字資料裡的概念突然落現實，活生生地告訴他什麼做談，應該怎麼談，新鮮之餘又帶了幾分微妙的不真實——但窺視他人到底不太好，他也只能裝作無事發生，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卻又不得不分神來管一管某隻興致盎然的小狐狸，免得窺看太過，對別人造困擾。
直到走過分隔兩區的廊橋，踏進真正不會有人踏足的校史館區，周圍揮之不去的曖昧氣氛才終於消散些許。林蕪在廊橋末尾的長椅上坐下，將最後一口車餅塞進裡，被堆積的抹茶醬糊了一，又比劃著問他哥要紙。
秦殊失笑，出張紙巾彎下腰來替他，像照顧什麼小朋友般溫又嫻，就讓他想起小時候他是真有過吃不乾淨飯還弄得到都是的年歲，細節已經記不太清，但想必對他哥來說不會是什麼好的回憶——但記憶中秦殊至從未因此表出任何生氣或不耐的緒，現在想來實在很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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