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蕪跟他掰著手指算寫那封書是哪一年，擺出一副要追究底的模樣，算著算著看見了什麼，又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片海。
狹窄的窗戶被同的天與海填滿，就像是列車駛宇宙，星河粼粼，靜默無聲——然後一個鬼使神差的念頭落秦殊的腦海裡，原來在對方眼中看見海的時候，真的會產生時間停滯、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錯覺。
“說起來，關於那個悖論，”回過神來林蕪已經忘了書的事，順勢坐到他上，一本正經地逗他，“哥，我突然覺得你跟電影裡的男主角好像，也總覺得時機還不完，可你看他嫌相遇太晚一切都不是最好的了，決定回到過去提前十年遇到對方，最後還不是各自找了其他人——要是我被你說，哪天真和別人在一起了，你也會像恢復記憶之後的主角那樣後悔，最後含恨而終嗎……”
說來奇怪，明明是同樣的話，秦殊自己說出來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聽林蕪說卻覺得格外刺耳，像是已經想象到未來心生悔意的結局，沉默良久才道：“以前我覺得，最令人後悔的事莫過於太過自信，為一己私慾傷害珍惜的人，現在也依然這樣認為……但或許矯枉過正也是錯的。”
窗外的海已經過去，但他著林蕪的眼睛，卻恍惚覺得這片海無窮無盡，留給他看不清底線的可能。
“小蕪，如果……”他在對方探尋的注視裡垂下視線，像下定了什麼決心，頓了頓才繼續道，“如果等到三個月後，不，現在是兩個月零一天之後了，如果那時我依舊無法正確地理解、知和表達意的話，可以申請適當地延長期限嗎？”
第54章 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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