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歸集_問朝(1)

作者:格洛列·2025-02-17

問朝

府上白事所需人員、碗筷、紙錢等,皆由易子寒親自擬定,後續由月赦以及忱絙理。眾僕雖是與時的易子寒打過道,但此時一別數年,自知是人非怕得罪往後的主君,便都兢兢業業起來。若只是說兢兢業業,倒是心裡如何做想,但若說服氣,其中有人是不服氣的。月赦作為母親的心腹,從時便一同長大,如今相認相知已與壽命相當,其在侯府前大樹下歇息納涼的時間或都比那名堂金尊坐穩得長,待人極好,所以母親逝後被有心之人傳開了“諂”一詞;或有時對府裡雜事雜上心上力,常與雜役起口頭爭執,所以在母親去世前,月赦被人以“新雷霆公”的綽號取笑。

此番主君主母雙雙葬宮前,噩耗傳一時間充斥恐慌驚——他們還沒有新主人。換句話來說,他們並不知道易子寒會回來。沒了主人,意味著沒了管束與薪金,噩耗登門的半個時辰,忠僕在哭泣,守在門前等待,而其餘的,則在計劃著如何逃走跳出侯府高牆的束縛。月赦與忱絙將此事看得仔細,夫妻二人便悄然分派。忱絙前去規劃錢財薪水,一切照舊分發;月赦則前去與那些個兒想逃走的爭辯,該罵的罵該罰的罰,你若繼續幹你的事便放你一回,你若寧死不屈,則扣錢扣糧,淪落去幹重活兒累活兒。於是乎,月赦便那些人的記恨,多加謠語言,論其諂,稱其“雷霆公”。

忱絙只覺這些人可笑,明明作的是他們自己,如今反倒過來要主張正義了——還是在主君主母的棺前——越想越覺著生氣,便去將這些人提出來,不許他們進祠堂靈堂房廚屋,每日頂著烈日站在院兒里門前。門倌倒是開心,得空便躲在長廊歇息,若是那些人不看門了起來,自有月赦前來問罪。

七日,府上忙起來,眾人又開始忙起來,易子寒除問府上務外大多時候便是跪在靈前與和尚們唸經守孝,接應前來拜訪燒香的賓客。守完靈將父母安葬後便是到府中靈堂守靈位,便又守了七天。辦完了父母的喪事,孝服還未去,這也是規矩,除非朝廷應允,所有在朝或將在朝的朝臣父親或母親故去,必須守孝三年,其間只能穿白服,府上下任何人不得帶任何首飾。

“主君”一位婢子前來傳話道,“宮裡來了人,如今在府門前。”

易子寒連忙回答著,吩咐門倌等人接應,自己起喚來忱絙與月赦跟他一起出去。

府門外迎接了兩駕馬車,兩位門倌幫著向下搬箱子,易子寒心知這大抵是之後的東西,便又喚幾位雜役來一起搬運。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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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便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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