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自然而然地泡了一壺茶,給裴恆倒了一杯,還親手遞到了他的面前,“喝茶。”
歡看起來一點也不急,又是帶他來書房,又是悠哉地泡功夫茶,還一副要專注於品茗的神,讓裴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又在不知不覺間,繃的緒,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於是,自然而然地,他說出了不久經歷的那個噩夢。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噩夢,很混,完全沒有條理可言,似乎……是不同階段出現的所有的東西,全都在同一時間湧現出來,讓人分不清真假……好吧,那只是個夢,原本也該是假的……”可是,當時夢境當中,裴恆卻清晰地覺到了真實。
彷彿,曾經親親歷過的那種真實,甚至讓他不由自主地膽心驚,並非害怕,而是……張,前所未有的張,似乎是有什麼巨大的危險,正一點點近。
想到這裡,他的心跳,又開始了節奏,莫名的煩躁不安起來。
“那就說你記得的東西,什麼都行,我覺得,我們經歷的噩夢,並不一定就完全是虛幻的。”歡低頭沉默了幾秒,又接著說道:“我在夢境裡,看到了襁褓中的自己,被丟棄在荒山野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凍死,被死,師父從來都沒有出現……但那只是夢魔一個拙劣的伎倆,沒能騙得過我,真要說的話,那個夢境半真半假吧,不能盡信,也不能,一點也不信。”
歡總覺得,那個噩夢表現出來的,除了已經發生的事以外,或許,還昭示著某些未知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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