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料未及_過不去(1)

過不去

從道理上講，皇帝，作為天子，天底下權力最大的人，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但我是不可能因為孫子跟我說我提前幾天過年，就真覺得自己提前進新年了。特別是過年那幾天——除夕是宮宴，正旦是朝會；從早到晚，不是這裡在逐疫，就是那裡有祭祀——吵得啊……

自從關進皇宮後，我白天無所事事，晚上應付魏棄之，作息早變了，很晚的時候睡，很晚的時候起。過年這幾天，我幾乎沒怎麼睡覺。按說，他不出現，不用見到他，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但是這事被他挑明白了告訴我，我就怎麼著都覺得不舒服。覺我高興吧，就是遂了他願，便宜他賣乖。但是我不高興吧——

我不就太和自己過不去了嗎？！

我就是在這種心煩意的況下見到桑瑕公主的。我當時正在吃早飯，雖然是早飯，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中午了，隨便喝點粥應付一下。外面突然起了喧譁，沒一會就闖進來了。

“我看誰敢攔本宮！”說。用一支簪子指著自己的臉，畫著濃妝的面孔營造出一種超出年齡的人的豔麗，讓氣勢人起來。

竟然還真沒人敢攔。王太大呼小上前去勸，又殿下又祖宗，求別鬧了。還好笑的，一直那麼雲淡風輕的王太，居然也慌張了起來。一降一。他在魏棄之面前都沒這麼慌張，因為——我看得出——他害怕桑瑕公主真的出事。他關心。

想想也是，王太是太監，自己沒有孩子，在皇宮呆了這麼多年，也算是看著小姑娘長大的。但是桑瑕公主對他可沒有任何關心，厲聲對他說：“本宮是皇后的姊妹，前朝的公主，陛下也沒有奪走我的封號——本宮現在要來拜會劉將軍，命令你們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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