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被這話弄得尷尬得手足無措,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過了半晌,才磕磕絆絆地出一句話:“這,這山路難走,腳銬我就先收著,不用拷上了,但是手銬確實還是得帶上。”
剛剛包紮好傷口的不空聽到這話,登時就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小臉漲得通紅,氣鼓鼓道:“大師兄,你怎麼能這樣!人家救了我,你卻還要銬著!”
但唐遇七卻早有預料一般,只是面平靜的看向他,微微搖頭,彷彿在說不必為此爭執。而後順從地出雙手,任由僧人給戴上了手銬,默默跟在眾人後面一起朝山下走去。
不空愣了許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唐遇七的背影好半天。突然,他像是醍醐灌頂,終於恍然大悟:看來那個妖的障眼法已經施展功了!
要不然,原先那個百般挑剔,被褥非得是全新的,齋飯也要每天送來新鮮的,稍有不合心意便要大發雷霆的人,現在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渾沾滿泥水和漬,這般狼狽不堪,卻也毫不在意,就這樣面不改地往山下走!
想通了這點,不空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腳步輕快地跟在師兄後往山下走去。
接下來的路程沒再出現意外,一路平安順遂。眾僧人押送著唐遇七來到寺,將暫時鎖在了一間空閒的寮房。為防止意外,特意留下四個僧人在寮房看守,其餘人則匆匆趕去幫忙籌辦法會事宜,寺一片忙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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