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時候趁著沒人注意,去廚房吃爸爸炒的沫酸豆角,因為平時家裡人都不讓吃辣的,而酸豆角里加了小米椒,所以只吃了一點點就不能吃了,不過癮,跑到廚房去用自己的吃飯小勺子吃了小半盆,吃完以後就回房間瘋狂喝水,照鏡子的時候臉上都是紅的,還很聰明地用浸了水的巾捂著自己的,因為總覺得腫腫的,手都有些抖,也不知道是張的還是辣的……
七歲去一個不喜歡的親戚家拜年,覺得他們家裡髒髒的有黴味兒,沒待一會兒就賴在媽媽邊蹭來蹭去,想讓媽媽趕說回家。其實那個時候大家都看出來了的意思,只是沒人說,而那個現在早已經過世了的親戚還拿出了幾顆玉米糖和糖給,眼裡滿是笑意。
八歲時候跟同學一起玩沙包,對方連續三次把沙包砸在了自己頭上,心裡氣得很,轉就往家跑,跑到客廳看到爺爺正拿著小板凳坐在地上挑揀去郊外挖的一大堆薺菜,知道最晚明天就會有薺菜大餛飩吃了,心頓時好了起來。
……
很多鍾黛從不會想起的細節一件件地在腦子裡重演,鍾黛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清晰,但確實電視裡的播報聲,照進屋裡映出的空氣中的灰塵……一切的一切都絕對是小時候聽到看到的。
就這樣在夢裡回顧了無數的開心瞬間,鍾黛醒來的時候,角都是帶著笑意的。
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邊的張北寧和葉昭,後者正拿著手機來去,沒什麼表,說實話,張北寧原本是比較圓潤的長相,現在這麼一副冷酷的表還怪可的。葉昭則是一貫的彷彿在發呆,但實際在警戒的表,一貫脊背直,特別自律。
在張北寧後的辦公桌上,似乎是賀殊正趴著睡覺,鍾黛很想問賀殊怎麼不回自己房間睡,但這個時候張北寧和葉昭已經發現自己醒了,鍾黛也就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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