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聿的字寫的不好，龍飛舞的，沒點章法，還是塗出來的印痕，許多字連在一起，賀安都認不出，只有那幾句。
他坐在桌前，盯著紙上黑乎乎的一片，再掠過最上面那工整的十二個字，心裡先是空的無所適從，隨之一點點變得沉重起來。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隋聿出任務前留下的書。
他刪刪改改，將一肚子的囑託和不捨留在了那十二個字裡，雖不言，卻勝似說。
賀安來回挲，冰白的手指上染了鉛，那張紙被糊得面目全非，他覺視線有點模糊，眼皮一眨，滾燙的淚珠落在紙面上，很快便暈染開來。
賀安不知道怎麼走回的宿舍，他一夜未眠，第二天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臉去了醫院，上午一臺手做完便疲力盡，午飯沒吃下去幾口，搜腸刮肚全吐了出來，他覺狀態欠佳，沒逞強，請了假回去休息，剛回到宿舍，很長時間沒再犯的胃痙攣又找上了門。
“你這幾天在憂思什麼呢？飯也不好好吃。”
路世卿值了晚班，白天休，很快發現了他不對勁，跟進來看著他在床上疼得簌簌發抖，不慌不忙地鋪開針灸包，掰開他的手腕把銀針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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