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在看他，面如常答：“願意。”
他心裡發虛，單手抱匣子，騰出右手，借腕子蹭了蹭發的鼻子，小心翼翼說：“那裡沒有自己人，不知兇險，帶上你，我不放心……”
毫不猶豫答：“那我先跟著趙姑娘去玉漵，這你總能放心了吧？橫豎我們本來就要往那邊去的，我先跟著走，等你辦完了事，再去找我。”
這是最好的安排，可一想到要丟下，剮心似的疼，他又懊悔起來。想說不去了，又張不開口。
有了這兩日的分，將來他也能投靠過去，可是眼下正是他們最缺人手的時候，機會難得，畢竟雪中送炭的份量，遠不是錦上添花能比的。
他愁得不行，卻笑了，輕鬆道：“我知道你是懷大志的人，在廖家那麼刻苦練功，是想過將來要跟著去西北保家衛國，建功立業的吧？可惜他們不爭氣，也不仁厚，害了自己又害了你。趙家是一灘爛泥，扶不起，不夠你施展拳腳，過去實在是委屈了你。家禾，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只一個要求：要謹慎小心，務必保全了自己。我心疼們，最想疼的人卻是你，想疼你一輩子，你一定要回來，幫我完這個心願！”
他垂眸沉默，怕一開口就帶哭意，丟了男兒氣概。
笑眯眯地靠近了檢視，這歪腦袋，這神，還是那年“你三我七”時靠牆看著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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