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英沒有察覺的舉，只是盯著畫發呆。他在品評這幅畫嗎？不見得，誰知道他在想什麼，總之不是開心的事就對了。
畫裡的人形容蕭瑟，這是當然的，因為畫家刻意描繪了這種氛圍。可是在新月看來，站在畫前的戴英似乎也被這種氛圍侵染了，他上某種沉重的氣質不經藝加工，更加立，也更加現實。
新月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戴英，就是在一場展覽上。那是有關遊戲的展覽，新月公司的展位和戴英公司的相鄰，都是被在角落的小展位，各自守著自家既不好也不座的遊戲。
不過，同樣是無人問津，戴英那邊卻比新月這邊“熱鬧”許多。新月從早上九點來到展位上，就一直能看到隔壁展位上的中年人擺著領導架勢，對著一個年輕人呼來喝去。一會讓他搬資、領盒飯、丟垃圾，一會又讓他列印資料，回公司取檔案……在不肯停歇的支使聲中，年輕人連坐下來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任何時候朝他看過去，他都在來回奔波。
這個年輕人就是戴英。
到了下午，戴英仍然被那位領導不合理地驅使，幹些沒有意義的雜活。比如，那位領導突然就看展位上的椅子不順眼，要求戴英一把一把地搬到後勤那裡替換；又比如，明明是領導的私人品，他卻要戴英幫他拿到展位上來。
傻子都知道這是刻意刁難。
隨著時間的推移，戴英的臉越來越難看，稍走幾步就大汗淋漓。他腳步沉重，一瘸一拐，時常要停在半道，扶著牆緩上好一會才能繼續行走。都是剛出來工作的年輕人，新月同起了他的遭遇，但他們終究是陌生人，不會隨隨便便地去管他人的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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