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調笑令》中有“玉憔悴三年,誰復商量管絃”之句。可他重生以來連三年都不到,綠翹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已悄然讓與了朱煊、玄、淳于嘉,還有……謝仁那邊還不知要如何收場,他子又烈,將來若有一日回到朝廷中樞,不得又要掀起一番波折。
宣帝正想得出神,不防備一陣香風已掃到了面上。甜香細細,勾得他心浮氣躁,恨不能連歌舞也不看了,直把眼前的人摟進懷中。而那勾人的妖姬此時卻又旋到了遠,隔著變化紛繁的輕手勢給他拋了個眼兒。
宣帝腰板直,幾乎要從座上站起來,追著綠翹下場。
就在此時,兩聲清咳自下方響起,一左一右,同時傳進了宣帝耳中,將他從這迷醉狀態中震了出來。咳嗽的那兩人似乎也有些意外,把目從宣帝上撤下來後,便到對面席上尋覓那位與自己心意相通的賢臣良將。
雖然當著百越使臣之面不便招呼,兩人卻還微笑著對視了一眼,各自舉杯,默契地一飲而盡。宣帝看著這和樂的一幕,不知為何上有些發涼,早把底下迷人的歌舞丟到了腦後,吩咐王義:“淳于大人這些日子怕是公務繁忙,又了寒氣侵,自然咽不慡,有些咳嗽。去將他桌上的酒撤了,換漉梨漿。大將軍想來也有些肝火上,送盞梅湯過去。”
順便將自己手中杯盞一推,人上了梅花酒,好藉著飲子的涼意散散上煩熱。
那位使者忽在下頭笑道:“陛下好生風雅,梅花酒配《梅花引》,當真是絕配。在下獻上這位綠翹姑娘亦是高潔,有梅花之韻,本是我國皇后族侄,份亦十分貴重,可稱得上是朵解語花。”
的確是解語花。這世上最瞭解綠翹之人,莫如宣帝最深。他自然含笑點頭,聽那使臣誇讚綠翹和同來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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