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形遠較他想象好得多。宣帝正盤坐在一張條案後,百無聊賴地看著書,面還算紅潤,只是又瘦了幾分,眉間也縈著一愁緒。他進門時宣帝也不抬頭,只十分隨地招呼了一聲:“你今日回來的倒早。”
淳于嘉心中翻江倒海一般,小步趨到宣帝面前,低聲音道:“陛下……”雙膝跪倒,淚水奪眶而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宣帝這才抬起頭來,仔細打量了淳于嘉幾回才敢相信,臉上驀然出一燦若朝霞的笑容,隔著桌案扶住淳于嘉的肩頭,激得聲音中都攙了一音:“道怎麼會來這裡?不必行禮,朕……想不到朕還有見到你的一天,快過來坐下……”
宣帝雖然不像淳于嘉一般痛哭流涕,但激之也不下於他。他頭哽咽,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握著淳于嘉的手,過了半晌才將他拉到自己邊詢問:“你帶了多人來,可有大軍相隨?玄被朱煊的手下所擒,現在不知可無恙了?唉,你膽子也太大了!你一個文臣,跑到這裡來,簡直是送死。你可知朱煊謀反就是為了你與……”
淳于嘉收住眼淚,靜靜聽著他說話,直到宣帝緒平緒了些,才一一答道:“陛下放心,嘉後自有準備,韓大人已聯絡了歸化那邊的李氏父子,小學士帶了人悄悄出了大同府,想來過不多久就能繞到這邊。我此行是來勸降大將軍,若勸不他,至也能勸要陛下寬心。嘉與陛下相見之時不會太多,請陛下千萬保重龍,定會有大軍來救駕的。”
宣帝向懷中掏一陣,因找不到手帕,便過袖子去了淳于嘉面上淚痕,安道:“道放心,朕定會保住你的命,等到卿來救駕的那天。”他垂頭向帳門,深深嘆了口氣,喃喃自語:“但願阿煊早些悔悟吧……”
淳于嘉一想到宣帝是用什麼法子保他的命心裡就像被針紮了一樣,咬牙答道:“陛下不必太擔心,我帶來的侍衛中有嶽太尉薦來的武林高手,等小學士在寨外侵擾,吸引兵力時,他們就有機會來解救陛下了。”
宣帝jīng神又振了些,握著淳于嘉的手低聲應道:“朕知道了,這回都怪朕輕信,以至落人手,卻勞得各位大臣如此費心,朕心中甚是不安。待朕回宮之後,必當厚報道與眾人。不過眼下在敵營之中,你還是坐遠些,免得朱煊不悅,為難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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