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案，目卻死死黏在使者靴底——那團馬糞還溼漉漉的，帶著新鮮的草腥氣。
"從黑水關到這兒，快馬也得兩天吧？”突然輕笑，拎起酒壺給自己斟了半杯，葡萄酒在琉璃盞裡轉出琥珀的，“使者這馬，倒是跑得比鷹還快。”
使者腕間的金鐲子叮噹響，渾冒著駱駝羶味，他面不改地遞上國書，火漆印在燭下紅得刺眼：“祁夫人說笑了，我們草原上的馬，向來不知疲倦，況且這可是涉及兩國相邦的大事兒，小的怎敢停留呢？”
柳霜序假意看文書，餘卻瞥見使者右手總往腰間——虎口那層厚繭，分明是常年拉弓磨出來的。
羊皮紙上‘歲貢良馬千匹’幾個字墨跡未乾，指尖一捻，就沾了滿指黑。
帳外突然傳來馬嘶，使者眼皮一跳，結跟著滾了滾，柳霜序手腕故意一抖，整杯酒潑在國書上。
“哎呀！”慌忙掏帕子去，看著墨跡在酒裡暈開一片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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