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住，張木匠低聲音說：“你繪製的畫本，我給署了個名字玉娘，怎麼樣？”
搖頭：“不怎麼樣，一聽就像個絡腮大鬍子男人裝的。”
“嘿，好些男人猜是宦人家的小婦人，圓臉白那種。”張木匠頗有得，“男人們在這方面很有想象力，所以你要畫他們當主人公，巧婦常伴拙夫眠嘛，你看，就是那種——”
看過去，是個西瓜攤子，一群人圍攏著買。收錢的人長得頗，鵝蛋臉孔，雙眸晶瑩生，穿得寒微，仍是過目難忘的人。張木匠饒有興味，看看人，又看看：“你們兩個有六七分相似，我上次見著了，就想帶你來看。”
走上前，跟西瓜西施打了個照面，人熱地招呼張木匠：“來啦？”
賣瓜漢子彎腰挑瓜，他個頭不高，黝黑壯實，剖瓜刀很鋒利，一尺多長，麻利地在瓜頂了個三角長條，遞給：“不甜不要錢！”
遞錢找錢之間，又有幾個男人來買瓜，但無一不是衝著人來的，言語調戲兩句，遞銅板時有意無意蹭蹭的手，或是腳下故意一歪，被嗔著扶住，漢子也不惱，殺瓜稱重，和氣生財。
張木匠捧著瓜，嘩地一拳頭下去，紅瓤如鮮飛濺，他掰了一塊遞給：“在邊塞，我們都喜歡這麼吃瓜，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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