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窗記》裡,跟唐簡最要好的小哥作三哥,從一開始,就這麼喊他,他也不多問,順就喊三姐,習慣這麼喊他,懶得再改口。他問:“在怕什麼?”
是在怕,怕此去自投羅網,葬送了兩人的未來。這三年來,在唐簡的陪伴下,緩慢地好了起來——原以為,經歷過那樣的哀痛,這一生都不會再快樂了,但是快樂這回事,無論有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在人的一生中,本就不會時時發生。快樂偶爾,平靜有時,大多時候,是習慣自然,想要的,就是這些。
說:“我放棄找他了。”
樟樹所言,不過是的執念,如何不明白,太子不會苟且生。他的祖父神宗路長河執政謹嚴,深得民眾戴,但皇后另有看法:“他致力於民如子,但平民,免不了損害高位者的利益,單說人人平等這一點,就有違人,起碼在現階段很虛妄。”
猶記得太子問皇后:“母后是說,我們還不夠高尚嗎?”
皇后嗤一聲:“高尚者寥若晨星,是用來仰的。世間幾人不逐利?匱乏者追求足,足者追求富庶,富庶者追求特權……而平等意味著高位者向低層者俯就,高位者如何肯?”
冷寂的後宮中,皇后冷眼看世,對時局有著準的悉。神宗路長河駕崩後的第十年,他的皇弟路恆昀就竊走了他繼任者的皇位,而且進行得異常順利,兵不刃,宮外理應外合,大行方便。
區區十年,皇叔路恆昀就攻下眾多被譽為清流的重臣,很難說他們心裡對神宗沒有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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