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了小時他倆在錦皇宮那場稚拙稽的池畔初見,那時他是個頂著異國質子份的落拓大皇子,而則是個養在深宮人未識的娃公主……想起了九年後再見之時,他已是龍元皇朝至高無上的天子,卻已經忘了他……
當他派出的探確認了尚在人世的訊息,他的心是鋪天蓋地的狂喜,一個念頭遂於他心底形。代師進宮,對他侃侃談論築壇求雨之事,他順理章將留在皇宮擔當祭司。他知喜歡清靜,不習慣被人打擾,他也不希有人打擾,便將置放於遠離六宮是非圈的容華宮(後來他才明瞭他錯了,只要皇宮,便不可能覓得一清幽地,更不可能不沾塵俗獨善其,他終究又把領進了風風雨雨之中)。聽聞的侍四張羅絃琴,他立即命人從藏寶閣取出皇家寶焦尾古琴,他一直覺得,的氣質沉靜閒雅,跟焦尾琴最是相配,心中曾默默幻想過彈奏此琴時的綺麗景。一切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只是料不到,久別重逢後竟以男裝扮相來到他的眼前,而的戒備心是那樣的強烈。他明顯地覺到,怕他、避他,只待求雨過後便功退,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那麼,他偏要在他們之間製造些瓜葛,偏要將的偽裝一層一層的剝開,他要令邊的人都知道他們曖昧不清的關係。
喪失了從前的記憶,證明是天意要讓他們重新開始,他遂將鍾離老人──那個唯一知悉份來歷的人關進天牢,等於將所有秘鎖上,這樣他們便能永遠在一起了。他紆尊到訪獄中,鍾離老人勸他放下執念,說是他的會對造傷害,又說出了他們之間三生三世的冤孽,提醒他不要再犯上一輩子曹丕所犯下的過錯,把心的人進死地。一意孤行的他卻認為,他和既是命中註定天造地設的一對,這便是緣份,即使太后為難作梗,即使曉得他的二皇弟也同樣傾心於……是他辜祉祈先看上的人,無人能夠阻止他要得到的決心。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的心和人的一刻,選擇了毫不留的離開他,離開皇宮。當醒來發現邊衾枕早涼,他不大發雷霆,接著得悉迷香乃他的新任皇后所釋,他更怒,但礙於太后的臉子和宇文家族朝中的勢力而發作不得。銳利黑眸一掃,他著邊向來對他忠心耿耿的李壽,若非他有意放行,弱兼且不諳武的豈能輕易逃出承熙宮去?在他開口以前,李壽已是伏跪在他的面前。
「給朕一個理由。」他的語氣蘊藏冷封的風暴。
「此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到陛下的判斷與及龍元的聲威,留著必然是個禍水,況且的世特殊,而當今紫檀死灰復燃,天下正,一旦知悉……奴才絕不能眼白白看著陛下因為小小斷送先帝百年基業。」他字字肺腑地道。
他自有這樣的估量,不想被他一語道破,大手握拳,也是無法反駁。「杖刑二十,自己去領罰吧。」
「謝皇上。」李壽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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