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上花【完結+番外】_第169頁(2)

的神有些閃。「小禹的肚子早不疼了。連累姐姐到鎮上為我找大夫，才會遇上那班大壞蛋，姐姐不要怪我好不好？」

「傻丫頭，我怎麼會怪妳呢？妳又不是故意生病的。」

嘿嘿兩聲，倒沒說話。

隔壁那房間，本屬展牧風的，而今卻挪空讓出來給辜祉祈，他則跟妹妹一間房去。我激萬分，極不好意思這次為他添了麻煩，他只說：得人恩果千年記。當年那一飯之恩何足掛齒，這耿直年卻是銘記在心了。要他下去休息，由我來照顧傷者，他點了點頭，拋下一句「有什麼事就過來喊我一聲」便走了，也沒有為今天的事多問些什麼，彷彿我在鎮上被人擄去，又撿了一個重傷的男人回書院，是一件每天都會發生的平常事。

掩上門扉，我靠近過去，靜靜凝覷著床上那條安睡的偉岸影，面如刀刻，鼻若斧削，好看的修眉皺，濃黑翹長的睫掩下了那雙素來烏沉如墨、咄咄人的利眸，這樣的他好脆弱，好無害。昏迷的他斂起了九五至尊的凌厲氣勢，看起來儒雅又溫和，不再是冷傲得讓人覺得難以親近。著蒼白憔悴的臉容，彷如大病未癒，頰畔不協調的浮現起兩片可的彤霞。我手控他的額，滾燙滾燙的，上被劃了這麼長的刀口子，又被蛇咬，難怪發著高燒，他一定難得很。

擰了塊冰涼的帕子敷在他的額頭上，他忽然不安分起來，扭著頭，囈語口而出：「爾雅，別走……爾雅……」不知夢著些什麼，眉梢眼底都是痛苦。

他的聲音如同無孔不的小蛇鑽進我心底，我退了兩步，瞪著他，心防已是築起了厚厚的圍牆。不，我的心不能搖，我絕不搖……

月白霜清鋪滿地，夜長漫漫，我把全盤心思放在更換巾帕、汗、喂水、掖被等瑣事之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日間種種恐懼和奔波產生的倦意湧上來，才趴在桌上打了個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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