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雖然對不起羅伊的叮囑,但是艾倫還是將照片和信件小心地在了自己的行李中。這樣貴重的東西一旦陷戰場,等待它們的或許並不是被灰塵沾染,而是被浸——在艾倫的軍裝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後,他十分慶幸自己曾做出的決定。
在戰場,時間是那麼漫長,又是那麼的短暫。漫長到炮聲似乎永遠沒有停止的時候,又短暫到在發了黴的營房的睡眠都展現著難以置信的吸引力。
而離艾倫站上前線,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槍林彈雨的威力,多次和死亡的肩而過,足以讓他從一個稚無措的新兵,變幹練的老兵了。艾倫甚至還救了不下兩個張皇失措的新兵——那些傢伙只要活過了兩場突襲戰,就能快速長起來。
至於像斯唐頓那樣不夠小心謹慎且運氣又被魔鬼眷顧的人,他在第四天就被步槍穿了腦袋。
和平生活孕育的樂觀逐漸消散,連羅都變得沉默寡言起來,而海格在長久的頹廢后,卻忽然展現了出人意料的勇氣。
“我得活下去,”那個質樸的農民咬著牙說,“我還不想死。”
“沒人想白白送死。”羅說,“只有蠢貨才會抱著僥倖心理踏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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