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他此話，我只需說一句“我不走”。可我沒法說出口，而今我自己都不敢對這三個字作出保證。
幸而我還有另一套發自心的說辭可寬他，也可寬我自己。我真是有很多說辭。
我道：“桓九，我們其實，不必把這份債看得太過重要。如今你是魔尊，而我是你道，你可還記得樂扶蘇回憶中，你兄長前任魔尊大人答應過什麼嗎？”
時日太久，桓九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我哥答應過樂扶蘇……讓天下清平、安居樂業，讓世間無作惡之人、作之妖魔。”
我將目移向天際：“天地靈氣衰微，我們這些修士每多引走一分，旁人可用便一分。取之於天地就該還之於天地，何況你我是最高上位者之二。所以我……我早就想過了，若哪日仙途再度阻，便用自所有為後浪修士鋪路和造福蒼生，這樣一來，便是窺不見大道所在，此意義，也不小了，不是麼？”
桓九睜圓了眼，凝著我猶不敢信。半晌，他嗓音著，不大確定：“遠之，你當真這樣想的?你心裡肯定難，你肯定恨不得一刀殺了我的，莫要、莫要用這種大道理來安自己。”
我和緩了聲問：“那你覺得我為何願意回來?是因為你把自己給我採補，表現了還債的誠意?”
桓九啞然：“……不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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