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汗還曾當面誇讚過他的母親，說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是中豪傑，只不過行事不了婦人之仁，畏手畏腳，也不肯將自己的兒子當作丹帳人的兒子。
大可汗有這樣的氣魄，而他的母親只會指責大可汗的不是。兩相對比下，達窩爾又將自己的母親貶斥了一層地位。
他的母親再怎樣說都是齊人，齊人必不可能明白丹帳人的心願與志向。大可汗這般明明是用大將軍為自己立威，得勝後好授予他勳爵，徹底掌握東西庫莫&ash;&ash;他真的夠了母親的掣肘，他的母親無論如何都將他當作孩，就連他婚了也不願放權。
達窩爾橫下心，背過道：“我們丹帳人向來是是生在馬背，死在馬背，同你們偏安一隅，只顧耕種那丁點土地的齊人大不相同。祖父十四歲便隨曾祖父征戰沙場，我的父親十五歲已叱詫風雲的將軍，如今我已十六，戰死沙場是我的榮耀，我為何不能擔此重任？”
他愈說愈激憤，愈說愈覺著母親的氣勢在削弱，一眾衝破強權的快在心中恣意生長。
“我言盡於此。”達窩爾回首，睨著雍容華貴的母親，“我並非在同你商議，而是告知你。”
秦之娍扶著婢，緩步行至椅邊，因為氣憤背影佝僂了些許。達窩爾從母親的神態中覺察到了蒼老的意味，鬢間那白髮了最為耀眼的存在。達窩爾過這道背影，好似看到了從前母親牽著自己登上汗位的場景，神有片刻流出容。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闊步邁出帳外，走向等待著他遠征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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