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忍無可忍地斥退他，方嵐竹的臉才終於裂開隙，碎屑般一片一片地往下掉，出一副痛哭流涕的，他從未見過的狼狽姿態。
“斯斯。”
他哀怨地喚著，出雙手，那手竟變幻出千百種姿態，一如藤蔓纏繞到紀如斯的上。
“不要走。”
連聲音都變得縹緲，又如機械般冰冷，紀如斯毫不猶豫地轉就跑，那聲音追著他，越來越近，他的眼前也浮現出一張巨大的方嵐竹的臉，以幽靈的姿態懸浮在空中，他失態地哭喊尖嘯著: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紀如斯閉上眼睛，更加用力地揮雙臂，加速奔跑著，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從口傳來的尖銳痛苦令他到窒息——
紀如斯猛地睜開眼睛，目一時間無法聚焦，竟連自己在哪裡都想不起來。幾個呼吸後，抓住床單的手才慢慢鬆開，他緩了過來，抬起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臉，竟然抹了滿手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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