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纏著他。
為什麼還要這樣照顧他。
紀如斯坐在沙發上，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能是因為生病了心不好，也可能是因為和陳思華吵架的事，又或者是因為方嵐竹太煩人，明明都已經讓他回去了，為什麼還要在他的眼前、在他的家裡，毫無自知之明地走來走去？
他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這種事！明知道他已經有新的男朋友了，還要一直接近他，讓他難做，害得他跟男朋友吵架......對......都是方嵐竹的錯......
方嵐竹燒好水，用隔夜的涼白開兌可以口的溫度倒進杯子裡，再端到客廳給紀如斯。
“喝點水，也可以暖暖手。”他把水杯遞給紀如斯，卻在看見那張抬起的臉時嚇了一跳。
“你怎麼哭了？”他手忙腳地將水杯放到沙發旁邊的茶几上，左右看了一圈沒找到紙巾，索用手指揩去紀如斯眼角的淚水。他蹲下來，按耐住心的焦急，輕聲地詢問道:“是不是又難了？頭疼？還是腰疼？哪裡疼我幫你一？你別哭了，哭完眼睛又要疼，對不對？”
紀如斯很哭，一旦哭起來就很難停下。那雙閃亮如黑珍珠的眼睛被水霧籠罩，豆大的淚珠從發紅的眼角滾落下來，如同迸裂的玉石，有一種讓人心驚的破碎。他一句話不說，沉默地哭著，雪一般的皮逐漸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細膩的嫣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進被領遮蓋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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