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快要關門了，你喜歡什麼花？”他問得沒頭沒腦的。
這幾年他們的關係也像他的這個問題一樣，忽遠忽近，讓人不著頭腦。紀如斯也說不上來他們如今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比朋友更悉，比人更疏遠，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兩個都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種關係的平衡，不願打破現狀。
只有極偶爾的時候，方嵐竹會像今天這樣給他打電話，要麼一句話不說，要麼就在長時間的沉默後說一些無關要的小事——每當這種況發生的時候，紀如斯都覺得他喝醉了。
“你要給我買花嗎？”他不由問道。
方嵐竹笑了起來——確實很像喝醉了在傻笑，只聽到他輕輕地說：“我只是路過了一家花店，看見櫥窗裡的鮮花很漂亮，然後我就毫無緣由地開始想你了。”
“可我見不到你，只能買一束花來恩這個創造了你的世界。我也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但是如果是你喜歡的，我想我也會同樣喜歡，就像對你的喜歡一樣。於是我就給你打了電話。開始下雪了，你看見了嗎？”
風吹了起來，有幾片雪花飄到了紀如斯的臉上，有一瞬的冰涼，但很快就消融了。方嵐竹的那些話也隨著冰雪一起融化在紀如斯的心裡。
“說得這麼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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