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孃……最後還能……讓你親手送我一程……真好。”
魏駙馬目纏綿而悲傷地著，彷佛怎麼看也看不夠，最後在震驚茫然又仇恨的眼神中，他低低地細碎唱起了——
“月，照池塘，騎竹馬，過洪塘……洪塘水深不得渡，娘子撐船來接郎……”
魏駙馬歌聲消失，頭一垂，氣息俱斷……
李十二孃呆呆地看著烏髮鬢微霜俊蒼白的魏長風，也不……他方才唱的，是兩人在夫妻恩最重時，暢想期盼著將來育孩兒，要哄給孩兒聽的兒歌……
“……問郎長，問郎短，問郎此去……”李十二孃不知不覺，淚流滿面。“……何時返？”
眾人靜靜佇立，不發一言，而藏在李衡高大軀後的曹照照眼眶發熱，鼻頭酸酸的，不忍心地別開了頭，心下愴然。
第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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