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半山腰上人為開發的一大片平地，口放著自售賣機和街電。再裡面是一座寺廟，寺廟前立著一座亭子。謝昱走到亭子裡坐下，隨手把揹包扔在了一旁。
遠的夜漸漸褪去，化了深藍，在山頂延展開了一條破曉線。
“凌煦，你是唯主義嗎？”
凌煦一愣，沒有料到謝昱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雖然他之前去算命，但他其實本不信這些，只是找點微不足道的心理安而已。
“是。”
“嗯，原來是這樣。”
山風隨著謝昱的話語拂過吹響了寺廟門口的風鈴，凌煦回頭去，寺廟的門大開著，正中間擺著一座佛像，正正對著他們。
謝昱的聲音落在耳邊，像夜裡的風，凌煦卻沒聽懂。他隨手了頭髮，靠在冰冷的柱子上，著遠方沉默不語的山。夜緩慢地收攏，灰的雲層沉甸甸地覆上月亮，亮斷斷續續地過裂隙，如同某種瀕死的息。他不知道星星是否也在凝視自己，他只知道，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一個人，仰滿天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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