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賈氏頓住,林昌也是愣在那裡,反倒是陳氏最先有了反應:“怎會罰你呢?你肯認錯,我便欣啊!”
“祖母,爹爹,還有娘,我知你們為林家名聲著想,想要去為林家正名,但我們的確出了醜,這已是沒法抹去的事實,若此刻咱們還強扭著要去爭,只會把這事變得沒法收場啊!爹爹為侍講,對皇子們也有擔責禮儀教化,倘若為教導者都不能正視錯誤,那如何言傳教?還有,到底張家還是本要來人求親的,因著這事黃了,就算人家現在不吭聲,只怕這心裡也是窩火的,倘若咱們這般爭下去,這事一時瞭解不到,終日流言不散,這不就跟個刺一樣的紮在人家裡,難保哪天人家不跳出來指責咱家的不是?那時,咱們的境不是更糟糕了嗎?”
林昌,陳氏,還有林賈氏三人對相視,很快林賈氏言語起來:“熙兒說的有些道理,似乎,我們這樣下去是討不到什麼好的,只是,到底不舒坦,到底意難平啊!”
“祖母,林家傲骨不一定是事事強抗強爭的,敢於直面錯怕是沒有幾個人會有這份勇氣的,但我相信爹爹可以,因為爹爹是我們林家的一片天,是我們林家的脊柱,他定然會為我們林家承一切不能的!”林熙這番言語,讓林昌瞬間找到了一底氣,他看著林熙,半晌後言語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竟此時倒似個大人一般想得如此遠……”
“爹爹謬讚了,兒能想到這些,只因我還是小輩,尚不是扛著林家的人,是以不知肩沉背重,反倒可以在外,如觀他人棋局;而爹孃祖母一時不察,也是因為在此山中的緣故。”林熙低頭言語,心卻滿是喟嘆:原來複盤這些年求的便是這一時的通,求的是自己跳出執棋者的冇份看清楚此刻局勢的可能!
“起來吧,熙兒!”林昌手拉起了,雙眼裡不再是焦躁憤怒,更不是不解與疑,有的是慶幸與欣:“我家的七姑娘長大了,比你爹我強多了,不虧是葉嬤嬤教匯出來的,好,好啊!”
一時間劍弩拔張之氣已收,大家心平氣和下來,思緒也更加清楚,林昌同林賈氏言語幾句後,立時去了書房寫自斥摺子,陳氏則下人準備膳食,一家人好用午飯,而先前那種傷心不安與焦躁氣憤的覺莫名的就淡去了。
林昌到底是文人,小半時辰的功夫洋洋灑灑一片言辭懇切,自悔自斥的摺子就寫好了,檢查謄抄後,他心中的鬱結也疏通開來,便來到飯廳,一家人聚在一起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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