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聞聲回眸衝他一笑:“原是想賴的,只是我娘和嫂子過來看小寶。陪了一會兒,剛送了去。”
謝慎嚴快步來到林熙邊,遊紅則趕地先進了院子,於是謝慎嚴到了林熙跟前,手就扯了的胳膊一拉:“這天暖了,就多出來走走,等過些日子了。我帶你去附近的莊子上轉轉,也能讓你玩耍一二,省的窩在這府院裡,如今連出來走的興致都沒了!”
林熙笑著搖頭:“我才不是嫌棄府院呢,說得我跟心野了似的,只是如今眼瞅著日子越發順當,心裡總要擔心宮裡那頭,便想學你。有些早招做下防備,故而這陣子忙著過賬盤算,想看怎生把手中的糧與銀子換穩當的東西。”
謝慎嚴聞言將肩頭一摟:“這些日子我忙著給曾姨夫一家鋪陳。沒顧上你在府中忙著這個,要知道你忙這個,我就和你言明,不用盤算了。”
“這是怎麼說的?”林熙不解。
“我謝家最重要的便是雲閣的藏書,這也是我們世家真正最厲害的東西。”謝慎嚴說著抬頭看了看天空漂浮的雲彩:“何為世家?大世之家!大世如何稱?不就是因為我們是歷朝歷代最顯赫,最盛名的家族嗎?可我們為什麼能顯赫,為什麼能盛名,就是因為會別人所不會,長別人之長,如此而已!隋唐之前。世家紛多,到頭來卻幾乎一個不剩,是因為什麼,就是因為世家手握的書冊已經流失,已經被子孫敗壞,丟了個空。忽而後代無所長,無所能,又如何揹負盛名?故而最後被皇權所奪,也是因為這個世家已經失去了和黃泉抗衡的東西。”
“這個我懂,大伯為那些年,經營下脈護佑謝家,若然他沒有真學才幹,那些高顯貴可以在他面前低頭躬?二伯戍邊在外,這些年都是謝家的鐵骨,送著軍功,憑此證明著自的力量為朝廷送上一份相護,若然不是他通兵法,能征善戰,也不可能至今讓邊境相安……”
“沒錯,每一個謝家子弟都在用自己的本事無聲無息的護衛著這個家族的延續,而我們謝家為什麼能屹立不倒,就是因為所有的珍藏,全在雲閣,只要雲閣的藏書不毀,我謝家兒郎就能學下別人所不能的,那麼在文人墨客之間,依舊高昂頭顱,在將士甲冑面前,依然直腰桿,如此錚錚,誰又能之?世家不經商,若不是我那四叔憑著一副好算的本事,保著家族田產,這麼大的業也難在各開銷中立足,畢竟人要裝,佛有金裝,謝家丟不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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