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翎琊沉默半晌後，端起面前妻子所斟的酒，一口氣喝乾。
許是因為歉疚，在將龍朝杯再次置於桌案上前，他低低應了一個字——
“好。”
聽見答案的那一刻，翎琊夫人第一次覺得這幾十年來的心酸與委屈都是值得的。
深夜回府，卻並未留宿，周翎琊從書房退出來，去瞧了一眼好夢正酣的殿心夫人後，騎上馬背趁夜離開。
而翎琊夫人一直坐在几案旁，琉璃燈盞裡的白燭燃盡，橙黃的火焰劇烈跳一下後忽的熄滅，只餘手邊火爐裡被燒的紅彤彤的銀骨炭還亮著一簇溫暖的。
外間候著的侍瞧見燭火暗了，推開門走到琉璃燈盞前想要重新點燃白燭，然而剛剛吹明火摺子，便聽見婦人低沉而又沙啞的說話聲。
說：“別掌燈，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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