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記憶中總會在下瓢潑大雨時順著瓦往屋子裡水的家出現在視線可及，梁茂憋著一口氣跑過去，推開門卻不見阿姐，恍惚了一下，他才突然想起阿姐嫁人了。
著快要傾倒的矮牆翻進隔壁大叔家，他甫一靠近房門，就聽見裡頭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那是阿姐的聲音，分明已竭盡全力抑忍，卻還是控制不住洩出來的哭腔。
“娘子，”虛弱到近乎無力的姐夫輕輕喚他的阿姐，強忍著疼痛溫聲安，“莫哭，你方沒了孩子，小月裡的兒家流不得眼淚。”
聽丈夫如此說，阿姐間的哽咽愈發明顯，出巍巍的手想要一丈夫，卻又怕弄疼他，舉起來的指尖在半空中抖的厲害。
房門未關全，從狹小的隙里去，視線正正對上姐夫模糊的後背，那個素日里繫著抹站在麵攤旁迎來送往的男子，此刻滿臉痛苦的趴在草榻上，他小骨頭幾乎都被砸碎了，卻還出唯一能的手替妻子抹掉臉上的淚，聲寬，“娘子別擔心，我……我一點兒也不疼。”
捱了那樣重的打，哪裡會不疼，他不過是仗著妻子眼盲，瞧不見，可以瞞。
姐夫的謊言可以瞞過阿姐，卻瞞不過他視線清明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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