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東緝事廠的番子小四兒沒再攔他。
從黑子懷中接過孩子，用襁褓手忙腳去裹嬰的間隙，鹿生手了一把額頭，謝天謝地，燒已經退了。
長長舒了一口氣，鹿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馬車裡的貴人磕了三個誠意十足的頭。
抱著嬰回到隊伍裡，沿京都盛安所在的方向繼續行出好長一段距離，他懸了整夜的心適才後知後覺的、慢慢落回到腔裡。
有了貴人的庇護，這條通往皇城的路不再艱難，念著他年歲小還抱個孩子，小四兒拎著他的脖頸像提崽子般抓他上馬他，手執韁繩自後護著他往前走。
鹿生心中激，偏轉過頭想道謝，還未開口，小四兒便將下頜往上一仰，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的說：“小崽子別自作多，爺載的不是你，是咱廠公的功德。”
湧至間的激之語，便就是在番子不可一世的語氣裡偃旗息鼓的。
其實鹿生心裡清楚，番子小四兒並非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窮兇極惡，每到飯點，他扔給他幹餅時雖都是一副十分不耐煩的模樣，但他抱他小妹懷，輕輕吹涼米糊喂小妹進食的樣子，卻又十足十的溫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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