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鼠穩穩地被他抓在手裡，不也不掙扎，只有鬍鬚在簌簌地。他穩了穩右手，把麻醉針打進它肚子裡。
被放回籠子的小鼠沒多久就被麻暈了，趴在墊料上不怎麼。高明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會覺得有點羨慕這小老鼠。
當年被命運擺弄完就應該當場斃命的。就不會有後面這些疼痛和傷心。他好想要無知無覺，不想要再苦了，最好在睡夢裡死去。
不可以這麼想！
他定了定神，確定麻醉起效了，還是理智地給小鼠剃、消毒、開始做手。腰沒法用力，他只能直脖子看著顯微鏡，以手肘為軸靠小臂和手腕作。右手時而拿著剪刀，時而換頂端像針頭一樣細的鑷子，時而又作起牙科鑽。屏氣凝神，居然還是可以完一系列準作。
“哇……師兄，你怎麼做到的？”錢煜珩看著同步的螢幕驚歎道：“我每次都弄得好多。”
“鑽的時候要在顯微鏡下面看仔細，不要鑽，更不要破腦……”高明說著，用鑷子銜起一小截沾了熒染料的細銅，夾在立定向框架的可移臂上，對齊座標，微調好角度和速率，開始植。等的功夫，又對著螢幕給師妹覆盤起要注意的細節：出要怎麼電灼、怎麼找鑽孔的位置、如果是無線元件要怎麼作、哪一步一定要做完善才能確保後面哪一步不出問題……
“做多了你也就練了。”高明說著，開始調固定用的牙科水泥，他有些興，沒想到都這麼久沒做過了，還能如此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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