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調徐徐，著全的溫和，還將所有都往自己上攬，給予最後的臉面，雲湄一聽，強自忍耐的眼淚，一下子便決了堤。
可是關於這件事，著實是招惹來的，辯解不得，也多說無益，再去談論是是非非，盡是徒勞。所以，雲湄偏過臉，吸了吸鼻子，接過筆，利落簽下，最終只是吐出一句：“祝表兄得覓良緣。”
放妻書需得雙方親眷同意，才能呈遞署，遷移戶籍，及到這裡，事兒還沒完。喬子惟對的祝福置若罔聞，收回文書，同商量道：“父親母親那裡，我會說服他們簽下。悅兒、彩環的契，都在你的手上，你把們也帶走吧。至於馥兒的，我會一併跟我爹去討，放歸良的。”
雲湄不敢正視他，垂著眼睛道：“你不用跟我代這些，我還是真心希你能得遇正緣，這輩子終究是我欠你的，下——”
“除了你，我此生不再二娶。”喬子惟截斷的話。
雲湄聞言咬，卻始終偏著臉。
喬子惟悵然一笑，輕聲安排著後事：“頂多三日，手續完備的放妻書會送到你手上。你帶來的那些財帛細，我一項也沒有過，你也萬莫因自責而留下什麼，全數帶走吧。”頓了頓，想起綏綏，又道，“我給意綏在鴻圓寺的桃花樹下埋了很多罈兒紅，是特意託老師家鄉的醞造大師陶老先生釀的，原是想著，來年充作的嫁妝，看來我沒有那個送出嫁的福分呢。只是現下挖出來，年份不夠，酒意不醇。倘若你不嫌棄，及到那時，可以自行來挖。”
他說完，不再停步，邁廊道，往上房討張夫人的首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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