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正·講臺上的舊
筆灰落在容硯的西裝翻領上。
沈疏白盯著那點白痕,想起昨夜暗房裡自燃的相紙灰。講臺上的人用純正英式發音講解青銅包漿,袖釦卻是明代風格的累嵌寶工藝。
"這位同學。"鎏金懷錶鏈垂到沈疏白眼前,"能幫我念這段銘文嗎?"
投影幕布上是西周饕餮紋鼎的高畫質掃描圖。當沈疏白念出"子子孫孫永寶用"時,容硯忽然按住他著課本的手。冰冷的讓他想起沉園裡那半明的。
"斷句錯了。"容硯的拇指劃過他虎口結痂的傷,"應該是'子、孫、永寶,用...'"
大屏上的拓片突然滲出漬。沈疏白看到1937年版《申報》的殘頁在跡中浮現,頭條標題赫然是:"容氏大宅昨夜突發大火,二十七口無一生還"
教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沈疏白轉頭看向投影儀——那只是張普通拓片。再回頭時,講臺上只剩個開啟的首飾盒,黑絨襯墊上躺著枚翡翠扳指,壁刻著兩個小字:
白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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