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懿瞥他一眼,說:“昔日鎮北王妃及其長子遭靈帝迫害,楚敖連同陳邦毒殺靈帝,才有陛下繼承大統。若是今日楚識夏死,楚家未必沒有作。你可以順理章地得到一切,再拒絕與北狄和談,遠比你眼下要走的這條路輕鬆。”
白子澈抬眼看著,聲音微冷:“姑姑說的是。世上錢權利益都是籌碼,可是秤的一頭得太重太深,便是滿盤皆輸。楚識夏沒有錯,多得是比該死的人,為什麼偏偏要死?大周已經死了太多不該死的人,若有一日滿朝皆佞,再來後悔今日以的骨鋪路,就太晚了。”
白懿眉眼不,輕飄飄道:“你當是忠臣良將?哪個忠臣良將敢算計儲君之位,敢駁斥皇帝失德?雲中楚氏效忠的真的是白氏,還是這個天下,你當真不知道麼?”
“我當然知道。”白子澈果斷地截斷了白懿的話,眼神清冽。
“雲中楚氏一點也不關心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誰,姓什麼。君王一日不失德,雲中一日不易幟。於白氏或許不幸,但於天下黎民百姓是萬幸。”
白子澈鏗鏘有力道,“古往今來,正是這樣的人才撐起一朝脊樑,延續一朝氣數。”
白懿終於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撣去指尖的魚食,欣地拍拍白子澈的肩膀,說:“你不像你父親。”
白子澈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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