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朝暮（下）
李善非常主。
這在從前是李懷素難以想象的，除了年時候，李善很對他表現出這樣的依來，總是極剋制極知禮。
自從進崔巍劍閣，李善逐漸獨當一面，已經不再需要自己這個兄長為他保駕護航，為他遮風擋雨。
此刻，李善從前只握劍的手正在磕絆地解自己的腰帶，笨拙地嘗試著取悅自己。
他的臉上是一種犯錯過後祈求原諒的討好模樣，臉頰上泛著的紅暈是前一場留下的餘韻，像是劣質的胭脂水彩，將他原本帶著淡漠疏離的臉染得俗，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在微微震著。
又或是紅燭映雪，也許明日日出清晨就會消散無蹤。
想到這些，李懷素心中竟卑劣地升騰起一種近乎戰慄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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