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紅道假死這件事說多了也沒有,就讓他過去吧。二人悶悶回到旅館,發現門沒有關,進到我們屋子,不僅沒有找到我們的行李,就連床鋪也被收拾了,只剩下禿禿的床板,氣得是羚跳著腳罵街:
“這老東西,就怕鬼怕死怕這樣,連我們的東西都收拾扔掉了?不行,我得收拾那老頭一頓出出氣。”
說著他奪門而出,我追在後面,雖說這事兒是氣人,但他脾氣火,跟大叔理論一下還好,萬一出手重了,打死打殘我們不好。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旅館,我下意識地回頭從窗子裡往第一間房了一眼,卻見我們的箱子都原原本本擺在房間裡,我忙拉住是羚,往窗戶裡一指:“咱們的東西不都在裡面呢嘛——”
兩個人又回了旅館,一進門,發現屋子被大叔又重新收拾了一遍,在餐桌上擺著兩瓶牛欄山,還有用泡沫包裝盒盛著的幾樣炒菜,塑膠袋裡有幾張大病,都還熱乎著。大叔竟怕我們無聊,給留下來一個小收音機。桌下放著一個暖水壺,燒了一壺開水。房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床也給鋪好了,行李箱從磚瓦里刨出來,被得乾淨反,在桌子上還留了一張字條,歪扭地寫著幾個大字:“沒臉見你們,房費不用付了。”
我和是羚臉上一熱,都覺得慚愧無比,大叔人的心腸這麼好,我們卻把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著實愧。
下午和晚上,兩個人都沒出去,鬧了這兩天,忽然放鬆下來,覺得渾痠痛,細細回想之前的細節,覺每一步都容不得出錯,凡是有一點差池,幾乎就要送了自己的小命,村民們對我們的態度如今也是轉了一個大彎。
晚上二人躺在床上,聽著收音機,睜著眼發呆。“來,現在該忙忙你的事兒了。你什麼時候去見你的心上人——”
“我覺得,經歷了這麼多,都比見一面更有意義,你想,我們之前都是貪玩,打這個揍那個的,現在可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吧?我覺得心裡暖乎乎的。就是吧,我現在更向往大城市了,那裡發達,肯定不會向這小山村裡這麼荒唐,落後,如果一輩子生活在這裡,像你說的老搖那樣,也許就不會抗爭了,任由人擺佈,可眼下咱們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咱們既開放,又不夠發達,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你懂我的意思吧,我現在真心後悔小時候沒有好好學習,去個大城市開開眼,看看那裡的人們是怎麼生活的。可我還是沒有決心,我再等等看。明天我去村裡打聽打聽那個姑娘,看看能不能見一眼,真的,就看一眼就完事兒了,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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